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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锐性灵,诗意古典——读刘以鬯小说有感

2018-10-18 05:24

  电影《2046》《花样年华》缘起于他,刘以鬯小说 新锐性灵,诗意古典

  秋 逸

  今年6月8日下午,“中国香港文学一代宗师”刘以鬯先生仙逝。与此同时,他在生命最后岁月里审定的“刘以鬯经典”系列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上市。这套书包括刘以鬯最具代表性的三部经典作品:长篇小说《酒徒》,长短篇小说合集《对倒》及短篇小说集《寺内》。

  《酒徒》《对倒》《寺内》创作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有多个版本,刘以鬯也对作品分别做过局部修改,使得不同版本略有差异。“刘以鬯经典”系列这三部作品正如刘以鬯自己所说,“我无意写历史小说,却有意给香港历史加一个注释。”有学者评价:“刘以鬯之所以被视为香港文学的代表,不仅是因为他的文学展开于中国香港,更重要的是他的作品记述了另类的香港历史。”刘以鬯以简洁的文字、灵动的构思植入他所经历的时代和历史。在装帧设计上,设计师刘静将三部作品的书名“酒徒”“对倒”“寺内”用简单直线和斜线重新搭构,并用与纸色十分接近的电化铝烫印出来,形成鲜明的形式主义视觉特色,完美体现了刘以鬯小说“求新求异”的文学精神及其新锐、性灵的文艺气质。 

  《酒徒》是刘以鬯名闻遐迩的代表作之一,被誉为“诗化意识流小说开山之作”,2004年引发导演王家卫拍摄电影《2046》。它写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香港,商品经济盛行,文艺也高度商业化的背景下,一位艺术良心未泯的作家,挣扎于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中,不愿典卖自我价值而不能,只好一面煮字疗饥,靠写文字垃圾求取生存,一面自责忏悔,借酒麻醉,沉沦为不能自拔的酒徒。

  《对倒》写一个上海移居香港、在回忆中怀旧的中年男子,一个香港土生土长、在幻想中憧憬的青春少女,他们互不相识,各自游荡在上世纪70年代的香港街头,带着各自的见闻和感受迎面而行,又背向远去,仅有的一次邂逅,也是擦肩而过……“对倒”指一正一负双连邮票,借用此形式,刘以鬯于1972年创作了长篇小说《对倒》,后又浓缩为短篇,“刘以鬯经典”选用的是长、短篇合集。2000年,《对倒》引发王家卫拍摄电影《花样年华》。

  《寺内》收入了14篇新颖多彩的中短篇小说,熔想象与诗意、古典与现代于一炉,或为故事新编,如《寺内》《除夕》;或表现香港现代都市之人与事,如《对倒》《赫尔滋夫妇》《龙须糖与热蔗》等;或探求生命哲理,如《蟑螂》。这部结集于1977年的经典小说集,篇篇有创意,篇篇是佳构,以“求新求异”的文体实验,彰显现代小说的新锐与性灵,令人惊艳而掩卷慨叹:原来小说可以这么写!

  这三部作品代表了刘以鬯的文学成就。《中国现代小说史》的作者杨义说:“如果这样谈论刘以鬯,说他承受着香港商品经济浪潮铺天盖地的冲击,以始终不懈的艺术真诚,在南天一隅出奇制胜,率先使华文小说与世界新锐的现代主义文学接轨。那么他在香港甚至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,也就凸现出来了。”

  刘以鬯原名刘同绎,1918年12月7日生于上海。祖籍浙江镇海。1936年进入文坛。1941年上海圣约翰大学(主修哲学)毕业。1948年首部小说《失去的爱情》(中篇)在上海问世,1948年底定居香港。迄今有《酒徒》《对倒》《寺内》等逾四十种文学著作,主要包括小说集、散杂文合集、文学评论集等。